近日,《人民日報》發表的評論文章《形成“家校共育”的合力》一文指出,禁止微信布置作業,禁的是責任推給家長,完全依靠“通過微信布置作業”的實質,就是變相把學生作業的責任強加給家長,讓家長增負!

此前,教育部在答復政協委員提案時表示,“教師不得通過手機微信和QQ等方式布置作業,不得將批改作業的任務交給家長,避免出現‘學校減負、社會增負,教師減負、家長增負’等現象。”然而禁令一出,在一片叫好聲中,也有人擔憂孩子的學習成績受到影響,如:小低年級孩子不具備記作業的能力,怎么辦?家長想了解孩子的當日學習情況,什么方式合適?老師日常發布的提醒通知、家校共育活動,算不算“作業”?微信“打卡”有督促作用,還有英語語音作業,是不是都要取消?

其實,作為家長來說,他們最抗拒的可能并不是老師在手機QQ和微信上布置作業,因為不管是口頭布置還是通過手機QQ和微信布置,不過是傳遞信息的工具不同,本質上并無區別。

但在實際操作中,手機QQ和微信作為一個開放環境,老師要求的作業完成情況反饋,其實是對家長形成了某種綁架,是給家長增加了負擔,對于很多家長來說,他們其實是在抗拒這一點。

班級家長微信群的功能,只是便捷家長與班主任及任課老師溝通交流的高效平臺,不是老師布置作業、推卸職責的工具。這種功能定位的跑偏,也反映出職責的跑偏,以至于不少老師貪便宜圖省事,直接把家長微信群變成了指揮家長做事、尤其是監管學生作業的工具,通過班級家長微信群發布指令,要求家長如何如何管理學生作業、批改學生作業。

一旦角色定位出現偏差,對等的老師家長關系就會變味,老師把原本屬于自己的職責完全推卸給家長不說,還要充當領導角色,對家長的表現指手畫腳,表揚的有之,批評的有之,甚至羞辱謾罵的也有之。

長此以往,老師就會堂而皇之地要求家長在配合娃兒教育上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安排,比如,有讓一年級小學生做PPT的,有讓幼兒園孩子做“手抄小報”的,還有要求完成“蠶寶寶21天觀察日記”“廢舊紙箱制作小汽車”的,還比如要求家長配合孩子做一些超綱的題,很多家長可能費腦殼完成,但對孩子來說意義不大。

而今,這種現象有可能得到遏制,但家長中又出現了各自不同的聲音,或者說,家長們并不是堅決反對在QQ和微信上布置作業,更多的是希望厘清學校、老師、家長各自該承擔什么樣的責任,扮演什么樣的角色。

教育是一個系統工程,有效運轉的前提是各方協同。但目前的情況是,各方承擔的教育主體責任都有所偏失,或欠缺有效協同。因為從學校來看,其承擔了太大的無限連帶責任,正因為如此,家校共育與社會實踐才被提出并日漸強調,但一定要劃清邊界,老師、家長當各司其職,不能模糊或僭越邊界。

作者 | 陸玄同